谢青鹤一直以来都只喜欢小班教学,意兴阑珊地嗯了一声,并不热衷这个话题。
蒋幼娘见他不想多谈,改口说起家里的情况,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谢青鹤耐着性子听了,不管是蒋幼娘还是蒋二娘的决定,他都说好。偶尔有蒋幼娘拿不定主意要问他的时候,他才安排两句。
郑嫂做了午饭送上来,谢青鹤正在吃饭,庄家下人就来送拜帖了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谢青鹤与庄家关系很好,一边吃饭一边见庄家下人,完全称不上失礼。
来送帖子的是庄小酌儿,也是常来常往的熟人,经常驾车驾马帮着送东西拉货,谢青鹤家里没有养着车马,也不爱去贺家借,都是找庄家帮忙。
庄小酌儿进门就磕头,也不必谢青鹤说免礼,他自己麻利地起身,对着谢青鹤满脸堆笑:“蒋先生,您可回来了。我们家老爷念叨您好些天了,听说您回来,马上就打发小的来给您送帖子,说明天就来拜访您,好好谢一谢您对少爷的教诲提点之恩。”
“给他倒杯茶。”谢青鹤吩咐。
舒景跟着蒋二娘走后,家里也没有小厮,恰好蒋幼娘穿着道袍陪坐一侧,就是她的丫鬟服侍。
庄小酌儿捧着茶杯客气地谢了蒋先生,又谢小姐姐,也不见外,大大方方地将茶喝了。
谢青鹤用筷子剔鱼,也没有抬头,说:“跟你们老爷说,明天上午我去庄园拜见,还有些事要与他商量。庄彤中了状元是他自己天资聪颖有慧根,要谢也该谢庄老先生,不是他那血脉好,哪儿有这么聪明的孩儿?若是要送礼,直接抬来就是了。不必亲自跑一趟,明儿我去见他。”
庄小酌儿听得不住地笑,敢和庄老先生这么说话的人,不是年高就是权重,谢青鹤这么一个少年人,说话姿态极高,偏偏又爽利直率,反倒显得关系亲厚,一团和气。
等谢青鹤一番话说完,庄小酌儿也不假惺惺地客气,嘻嘻笑道:“是,是,小的知道了。这就回去跟我家老爷说明白。小的多嘴问一句,您明天几时出门?小的赶车来接。叫您老人家磨细了腿,老爷少爷都饶不了小的!”
“巳时初吧。说得高兴了,指不定还能在你家蹭一顿饭吃。”谢青鹤说。
庄小酌儿得了确切的时间,客气两句就告退了。
到下午时,糜氏也打发下人来送了蔬果吃食,说是洗尘果,慰劳先生舟车劳顿,改日再带贺颛来给先生请安——她是徒弟媳妇,丈夫不在家,她找蒋幼娘玩耍无碍,特意来拜见谢青鹤就不合适了。所谓改日再带儿子来拜见云云,也就是嘴上说一说。
谢青鹤出门归家都不爱带伴手礼,糜氏这么礼数齐全,把他弄得挺尴尬。连忙叫蒋幼娘把家里的珍贵香料挑了几样包起来做回礼,假装是特意从京城带回来的,蒋幼娘一边作假一边捂嘴笑。
一个下午过去,庄家和贺家都派了人来问候,反倒是离得最近的蒋二娘还没回家来看一眼。
直到傍晚,天色将暮。
蒋二娘提着篮子,匆匆忙忙地进门:“阿弟,弟?”
蒋幼娘坐在书房里写字,闻言往窗外看了一眼,嘲笑道:“哟,铺子打烊啦。”
蒋二娘也不理她,循着屋内的灯光,找到了谢青鹤起居的地方。谢青鹤正在憩室的坐榻茶几上做琥珀,手上一时放不开,单用嘴打了招呼:“二姐回来了。我这儿马上好。”
蒋二娘把篮子放下,端出来一盆蒸得流出rou油的包子,说:“铺子里有些忙,我走不开。”
她见屋角盥洗架上铜盆里盛着净水,挽起袖子洗了洗手,徒手拿了个包子,要喂谢青鹤吃。谢青鹤不大习惯这样,包子都塞到嘴边了,只好咬了一口,还是旧时味道:“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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